Alvin In The Room (中文)

歸屬

不知何時,我們開始眷戀永遠。

我們希望有終生的事業、終生的幸褔、終生的住所。一勞永逸。

所以有人告訴我們,大概在人生某個階段應該做些什麼,然後又有些人又好像做到了,並透過一系列的影像,呈現在我們眼前。

有時候心裡有矛盾的感受,一方面認為這是幸福的一部分,一方面認為這只不過是幸褔的掩飾。影像往往蒙蔽我們的雙眼:我們以為影像可以延伸現實所看到的事物,以為可以看到所有,其實不知不覺被限制了。而影像有時會騎刧著自己的腦袋,以為自己是不幸褔。

看看自己有手和腳,很多人說有手腳有什麼好出奇的?我以前也這樣的認為,這幾年就是因為它們,走到了遠方。近來,我也發現以為只有車子能到的地方,原來用腳已經可以,香港島的北角去西環,用跑的,8公里。

我開始在想,有手有腳就是讓我們一直的走,而不是安居,終身在同一個地方之中。

但隨著人類的發展,建立了一系列的「身份認同」,從家庭、家族、城市、國藉。來讓自己認為,我們屬於何方。

兩年前,我把兩本護照給一個美國人看,大意是,他說我這兩個「國藉」其實大不了,意思是沒有一個公民基本有的。我認為他的確旁觀者清,很多人都未醒過。

我們不斷被告知自己是誰,是一份子。但是我並不感受到,也沒有容身之所。

我能夠指出別人的幸褔其實不幸褔,究竟是因為我的批判性思考使然,還只不過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?

有時我在想,不如再多等幾年,看看是否有讓我值得留下來的,但是我開始發覺愈來愈等不了。我反而要思考的是:安居是否存在?看看過去的人,都沒有固定的居所,一直在流浪、移居。他們不幸褔嗎?我想,沒有什麼幸褔不幸褔。

其實,我還是很愛一個地方。只是,你要知道,愛不代表行動、回應也要與之對稱。

也許,幸褔就是發現到還有一般人覺得微不足道的手和腳,還有一般人都為了便利和安穩而放棄的自由。

凌晨一點四十三分,攝氏十五度

Alvin 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