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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,自由。自由,是你。

2014年,雨傘革命

2014年,雨傘革命

Freedom Man | from@thefreedom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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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 15 Jan 2017, 1:00AM

謙:

是我,自由。跟孤獨都是稱兄道弟的,但你認識我的時間,相信比他還要遲。

很多人都想跟自由做朋友,但最後卻難以達成,因為他們在回答「自由跟錢,你會選哪個?」這個問題時,他們一致認為沒有錢又何能追求自由呢。只有少數人才會想到:有自由,意味可以選擇和嘗試不同謀生的方式,從經歷中學習,找到出路。於是,有自由才會有財富的可能;但是有錢,不一定有自由,而且也因為一時間有錢,怕失去,最終失去自由。

自由我總被誤解,很多人以為如果每個人都有自由,天下就會大亂。自由是「我能追求自己所響往的生活方式時,也會捍衛別人追求自由的權利」,所以有自由不是可以殺人,因為傷害別人,破壞人們追求自己夢想的機會。現實是,這個社會已經形成一種珈瑣:要每個人都依賴一個人,要每個人沒有誰都不行。尤其在華人社會,「父母債」便是一例。

你從小是一個努力讀書、順從社會要求的人,記得剛畢業的你,你抓緊了青春的尾巴,數個月內去了兩次海外旅行,打算之後用心的工作。最近兩年,你坐在海傍,心裡猶豫著要不要進一步離開不舒適的舒適圈,因為你已厭倦那種安穩的生活,其實絕不安穩,每天只看到同一樣的人和事,了無進展,而且有種慢死的感覺,也有一種「一直沒壞事發生,卻總有一天有不可挽回大危機」的不安感。即使你戰戰兢兢的,最後就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。

這兩年我感到你有很大的改變,這種改變並不是你那種開口道出這年、那年你有什麼績效的進步;在你能完整說出你想要什麼前,你已經可以對所擁有的說一聲再見。我認為人有沒有自由,除了社會的制度能否賦予那堆自由外,還視乎他的心怎麼想。很多人以為物質愈富裕,愈自由,卻未能明白有時候擁有太多,反而會阻礙自己向前,因為怕失去。但是人本身就像一件容量,把擁有的塞滿了,又怎能容下更多更好的事情呢?

也很高興你接觸過兩本書:一本是去年閱讀過的《黑天鵝》,相信你已明白未來是不可知的,人們一直擔心有沒有意想不到的壞事,卻忽略了也有驚喜的可能性;另一本就是你正在完成的《反脆弱》,當中的love errors, love mistakes, less is more的,正好就是自由的空氣。

最後也替你高興的是:你終於面對了「錢和自由」的取捨。作為自由,我未能告訴你未來如何,也許他會寄信給你,但我肯定,沒有自由,你不會掙扎、不會疑問、不會關心、不會探索、不懂得愛、不會改變、不會改善、不找出路,沒有革新,沒有人生。

我會繼續一直撐住你!

自由
2017年1月15日

Alvin CHong Kong